威航娱乐平台:猪的复仇

2018-02-27 20:11:53      点击:
摘要:我是一只猪。并不是因为我处于一种自暴自弃的情绪中或刻意在开黑色玩笑。而是因为我真的是一只猪。

我是一只猪。

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我处于一种自暴自弃的情绪中或刻意在开黑色玩笑。而是因为我真的是一只猪。

一只白白瘦瘦、有着粉红色大耳朵的猪。

我已经在这个荒岛上生活了五年,度过了我的少年和青年时代。这个荒岛原本并不是荒岛,而是一处门派据点。听他们自称,似乎是叫“神教”。

岛离陆地很远,为了生活方便,他们就将一些家畜、家禽迁到岛上养殖。据说当年极盛的时候,居然还养了一只尾巴上长满了眼睛的孔雀阳光照在上面五彩斑斓,吓人又漂亮。当然,这些都是听猪圈里活得最久、知道最多的猪奶奶说的。

我在岛上出生,现在看来,这个岛实在不能算大。但是对幼时的我来说,这个岛就是整个世界。我问过猪奶奶,湖外面是什么。可是猪奶奶摇了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外出放风的时候,我经常能看见不少穿着一样衣服的人,手执一把长长窄窄、亮闪闪的东西在打架,有的时候打着打着就飞了起来。猪奶奶说那是剑和轻功,他们是在练剑、练功夫呢。

有时候我也会羡慕他们,能够有自己的生活。而我只能做一只养肥的猪,变成他们盘子里的食物,填满他们因为练功夫而饥饿的肚皮。

我刚刚满一岁的时候,恰逢他们的一个盛大庆典,听猪奶奶说,准备在庆典当天,把我和其他几个差不多大的伙伴杀了吃了。

我不懂什么是杀、什么是死,只知道身为一头猪的宿命,就是被人类吃掉。但是相比那些被普通人吃了的同类,被吃进会功夫的人的肚子里多少更有面子些,为此我甚至还暗暗高兴了几天。

可是我终究没等来那一天。

就在庆典前一天,他们忽然集体离开了这个岛,一个人都不剩。

在猪奶奶的指挥下,我们冲出了围栏,和狗、鸡、鸭、鹅一起过上了天生天养的生活。

山上到处都是野草和野果,地里还有一些以前种着但是现在无人浇灌有些发育不良的蔬菜。那段时间我们不用去考虑以后的日子,成天在地里拱拱就能吃得肚满肠肥,然后一字排开躺着懒洋洋地晒太阳。

可是好景不长。岛上有山,山中有林,林中有狼。

和那几只饿狼的一战十分惨烈。我们杀死了所有的狼,也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同伴。

那天正轮到我当值巡岛,查看有没有新的食物。回来的时候,远远地就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我腾起不好的预感,撒开四条腿尽力奔去。

院子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血泊,我的同伴们和几只狼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我看见胖头鹅长长的脖子折出了几个诡异的角度,睁大的眼睛像熄灭的火堆般暗淡。小呆鸡的翅膀被咬掉了半拉,残破的羽毛下面露出暗红的血肉。猪奶奶的前蹄被咬掉了一大块肉,露出了骨头,鲜血不断流出,嘴里还有一撮狼毛。几只狗无一例外地倒在狼的附近,有两只死的时候还紧紧咬住了狼的咽喉和大腿。

我生下来头一次发现眼睛居然会酸。

我忽然知道了,这叫做“死”。

我挨个将同伴们用鼻子拱了一遍,发现大汪居然还有一口气,胸口浅浅地起伏。我又悲又喜,正要查看它的伤势,忽然我身边俯卧在地的一只狼突然跃起,我的视线立即被一张血盆似的大口和满嘴的森森白牙充满。

我吓得浑身根本无法动弹,闭眼等死。

忽然我身前的大汪一跃而起,它的牙齿死死地嵌入狼的咽喉,而狼则咬掉了它的耳朵。它们根本没有挣扎就双双倒在地上。有一串血点溅到我的脸上,温热的,我知道那是生命逝去前的最后一丝温暖。

大汪睁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我,它跟我最后说的一句话,是叫我好好活下去。

我成了这个岛上唯一的活物,也成了这个岛的岛主。

那天我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为二十六个同伴的尸体盖了一层薄薄的土。猪奶奶说过,这叫入土为安。

我曾经无数次地设想过,如果那个时候我再勇敢一点,拼命撞向那只身负重伤的狼,它是不是就再也站不起来,而大汪也就不必死了。

这个念头像苍蝇一样在我心里盘旋,每每想到我都喘不过气。有的时候晚上睡觉,忽然梦见那张血盆大口和森森白牙,我就会满身冷汗地醒来。

醒来后,只看见满天星斗如湖水里的沙粒。

有的时候我会看着天空发呆,想着是不是如果没有大汪最后的那句话,我早就成为第一头跳湖自杀的猪了。

可是我不能死。我这条命是大汪给的,它要我活着,我就不能死。哪怕这样活着比死更加无趣。

无聊的时候,我就和天空中飞掠而去的鸟的背影说说话,和偶尔从水底冒起来的鱼唠唠嗑。日子么,就这么挨过去了。

可是有一天,我发现岛上来人了。

那天,我正站在山顶上吃着野果,忽然发现有一艘船驶了进来,陆续从船上下来一拨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人,即便隔了四年,我还是一眼认出那是“神教”的衣服。我怕被他们捉去吃了,躲在山顶一直没下来。等到第二天,他们居然又乘船走了。

“神教”还会回来吗?

我决定为了自己的未来多筹划筹划。于是花了几天时间,慢慢地将存在山脚下的食物一点一点搬到了靠山顶的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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